|
据说,老布托被绞死前一天晚上,亲自交代贝·布托一定要带领巴人民党继续走下去。他对贝·布托说:“你要像个男人一样做事!”有着过人胆识的贝·布托果然继承父志,进入政界。1988年,35岁的贝·布托成了巴历史上第一位女总理。随后遭遇的两次当选总理,两次被罢免,期间9次被软禁或入狱,或多或少都与她有着“10%”绰号的“贪”丈夫息息相关。对此,她却毫无怨言,甚至引用莎士比亚剧本中的话说:“我相信是天下人负他,而非他负天下人。”在度过长达8年的流亡生活之后,她重返巴政坛,与总统穆沙拉夫,以及同为流亡前总理的谢里夫形成“三足鼎立”的局势。大选在即,这位命运多桀的“铁蝴蝶”却突遭不测,留给身后人无限唏嘘…… 2007年12月27日,在距离巴基斯坦议会大选举行仅有10天之际,一次自杀性爆炸让贝·布托付出了最为昂贵的代价——她自己的生命。曾经有英国媒体评论说,政治一直占据着贝·布托生活的主导地位。而贝·布托曾说过:“是的,女人是可以拥有一切的,但是她也必须准备好付出代价。” 贝·布托自述死亡、监禁、流亡 巴基斯坦前总理、人民党领袖贝娜齐尔·布托27日遭袭身亡,享年54岁。 1988年,贝·布托自传《命运之女》(又译《东方女儿》)出版。这本自传记述了贝·布托及其一家坎坷曲折的遭遇,披露了许多鲜为人知的政治内幕,包括父亲之死、监禁生涯、流亡海外、回国等贝·布托人生各阶段的转折点。 以下根据新华出版社1989年出版的贝·布托自传,摘编若干。 父亲之死 背景:1979年4月4日,贝·布托的父亲、人民党创始人佐勒菲卡尔·阿里·布托被法院以谋杀政治对手为由判处死刑。贝·布托时年26岁。 “他们在1974年4月4日凌晨于拉瓦尔品第中央监狱将我父亲杀害。当时,我同我的母亲被监禁在不过数英里以外的空旷的西哈拉警察训练营地。我清楚地知道父亲死去的时间。尽管母亲事先给我安眠药吃,以便挨过这痛苦的一夜。可是,凌晨两点,我还是蓦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直愣愣的:“不!”我喘不过气来,也不想喘气。“爸爸!”“爸爸!”我感到冷,尽管天气很热,还是止不住地打哆嗦。……我们已准备好黎明启程,陪送父亲的遗体到我们家的祖茔地。” 监狱看守告知她父亲已死,贝·布托写道,“……我站在那里,心绪茫然,不相信也不愿相信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第一位由人民直接选举的巴基斯坦总理佐勒菲卡尔·阿里·布托死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这是不可能的!” 4月3日晚,贝·布托在狱中见了父亲最后一面。“你们母女俩都吃了许多的苦,”他继续说,“既然他们要在今夜杀死我,我想你们也应得到摆脱。如果你们希望得到思想上的平静,并且重新振兴你们的生活,你们一定要去欧洲。你们可以出国。” 被监禁的年代 背景:父亲死后,贝·布托先是被软禁在家中,后来被监禁在苏库尔监狱、卡拉奇中央监狱和一处临时监狱。前后长达4年多。 “1979年底,父亲去世七个星期后,我和母亲从西哈拉获释。我们回到自己的家——卡拉奇克里夫顿70号。” “回到卡拉奇后,我每天早晨9时到夜里9时,逐个会见人民党领导人和支持者……夜里,我专心致志地思考着有关党的组织、政治、群众疾苦以及政治家们遭逮捕等问题,以便为母亲准备讲话稿。” (1979年10月16日,)“在枪口的威胁下,我和母亲被押到我的故乡拉卡纳的老家。我们在那里被监禁了6个月。” “苏联军队于1979年12月27日开进阿富汗。听到这个消息,母亲和我互相凝视许久,知道其政治含意颇为重大。两个超级大国现在就要在巴基斯坦的大门口开战。如果美国希望一个内部强大的国家能面对苏联的威胁,它应该立即使巴基斯坦恢复民主。如果它决定坐视阿富汗的形势发展,(齐亚·)哈克独裁统治将得到加强。” 1981年3月2日,巴基斯坦国际航空公司一架飞机被劫持,据报道,劫机者要求释放政治犯。3月13日,贝·布托被当局关押到苏库尔中央监狱。同年8月15日,贝·布托被转移到卡拉奇中央监狱。1981年12月至1984年1月,贝·布托被软禁在临时监狱。 流亡海外 背景:1984年1月10日,贝·布托获释后被押送上瑞士航空公司航班,开始两年多的流亡生活。 “我获释的消息在巴基斯坦国外流亡者的社团中传了开来。这些社团,分散在欧洲各地。当天下午飞抵伦敦的时候,大群巴基斯坦人聚集在希思罗机场迎接我。听到响彻云天的政治口号声,我感到仿佛又回到了卡拉奇……伦敦是流亡国外的人民党党员的政治活动中心,也是政变后逃出巴基斯坦的许多人民党领导人的大本营。” 海外流亡期间,贝·布托发誓“向独裁者进攻”。 回国参选 背景:1986年4月10日,流亡在外的贝·布托从伦敦返回国内,领导人民党角逐议会选举。 “(4月10日)早晨,即将7点钟。机舱里的喇叭传来机长的声音:我们开始在拉合尔下降。” “机长说,我们欢迎贝娜齐尔·布托小姐回到巴基斯坦。一位空中小姐走到我的座位旁,对我说,机长刚从地面得到消息,有100万人在等待着你。” “100万人!我从机窗往外看,只看到旁遮普生气盎然的绿色田野。“请到驾驶舱,你自己去看吧,”空中小姐说。我从飞机前头往外望,除了正在急速接近的跑道外,什么也看不见。接着,我看到跑道尽头和机场楼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家,我回到家了……我飞来拉合尔许多次,我在这里度过许多幸福的时日。但是,也正是在这个城市,父亲被判死刑。现在,我回来向杀死他的凶手挑战。” “虽然我在车上完全暴露在外界,但并无危险感。因为,只有那些不怕人们把他粉身碎骨的人,才敢伤害我。” 第123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