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日,有专家堂而皇之地抛出了“废龙论”,姑且不论其动机吧,也许是“忧国忧民”,以至于头脑发了昏;更可能是做了叭儿狗,受了主子的指使狂吠两声,亦未可知。但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大言不惭到如此之地步,是诚然需要勇气的,无知者无畏。 对于这样的勇士,愚顽如我者,是一向充满敬意的,然不意竟产生了困惑。今日在西人中,甚嚣尘上的“中国威胁论”,更多的是源于13世纪成吉思汗的西征,“黄祸”(The Yellow Peril)一词即产生于此。可见在欧美,“黄祸”之不受欢迎远甚于“中国龙”,不知身为黄种人的诸君将何以自处?办法还是有的,春秋时期的豫让为了给主子智瑶复仇,也曾“漆身为厉,吞碳为哑”;今日的“专家”们,为了愉悦洋大爷,大可效法古人,不过这是很需要几分勇气的。当然,比较平和的办法也是有的,君不见美洲的黑人一度自称为Negro,凡敢以Black呼之者必怒目而视,以种族歧视罪论处;诸位“专家”,学究天人,通古今之变,发明一个英语词汇以自娱,当是牛刀小试,不过这却大有自欺欺人,失掉自信力之嫌。 说起自信力,我想在于敢提“废龙论”的专家身上,那是早已失去的东西,他们所有的只是“他信力”和“自欺力”。“他信力”之不可靠,十九世纪英国首相帕麦斯顿早已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大英帝国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将崛起的希望寄托于“他信力”,就有如镜花水月般渺茫。 世界格局处于永恒的动态变化之中,这是一个不均衡—均衡—不均衡的发展过程,当一国的发展打破了既有的均衡态势,必然引起动荡和不安。崛起者必然要挑战原有的秩序,“要求阳光下的地盘”、争取“生存空间”,对于这一点,前行者和后来者都是清楚的,这是一个重新分割世界,划分势力范围的斗争,不是简单的“废龙论”所能回答和解决的。在这里,“他信力”和“自欺力”只能扮演荒谬而可笑的角色。 “自信”成就了强者。美国的强大是独立战争的产物,而非源自对英国摇尾乞怜的“他信力”和自我阉割“自欺力”;19世纪德国的统一,是在铁与血的交织中实现的,“当代的重大政治问题不是用说空话和多数派决议所能决定的,而必须用铁和血来解决”,何等的自信! “废龙”以取悦“友邦”,谋求发展,不过是以肉投馁虎,麻醉着自己;削足以适屦,发展着“自欺力”。苏洵在《六国论》中明确地指出六国灭亡“弊在赂秦”,以诸侯有限之地,食暴秦无厌之欲,“奉之弥繁,侵之愈急”,犹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今日之势,“废龙”之谬误,亦在于此。 “废龙论”无异于赞同西方价值观具有普世性,“废龙”的同时也就废弃了自我,失掉了自信。历史上,还不曾有依靠“他信”与“自欺”,说得直接点,也就是“媚外”而强大的事例,好像石敬瑭尝试过,却未成功,或许“专家”们正在开创历史,成就着前无古人的伟业,这却不是浅见如我者所能管窥的了。 好在中国地大物博,可以“废”的东西有很多,“废”来“废”去,真的“废”出一个超级强国也未可知。但多少有点不肖的意味,“子孙视之不甚惜,举以予人,如弃草芥”。 今日之中国,需要的是“拿来主义”,对于自家的东西,对于泊来的事物,用批判的眼光来审视,在继承中发展,在发展中创新。而不是一味的妄自菲薄,自残以媚外,失却自信力的国家,是悲哀的国家;没有脊梁的民族,也就失去了屹立于世界的资格;放弃了自我,也就打开了通往奴役之路。至于所谓的“专家”,借用鲁迅先生的一句话,“他们不过是在‘文人’这一面旗子的掩护之下,建立着害人肥己的事业的一群‘商人与贼’的混血儿而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