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C机的光驱里面慵懒的唱着小女生的歌,一会儿飘忽一会儿婉转一会儿天马行空一会儿又落回地面。我喜欢女孩子甜甜的不是装出来的嗲,尤其是用这样的声音唱歌。除了王菲,我听到过的也许只有她了——有耳非文。 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是在刘以达的创作专辑《水底乐园》,其中不乏香港的红歌手小偶像,而她竟然特例的站在一众红人当中清新的唱着一首叫做“样板戏”的歌。 她不是那种故意勾引你的耳朵的小女孩,你却无意中被她勾引了,还愿意把她变成自己唯一爱着的女人直到永远,即使你摸不到看不到只能听,却只是这样就满足了你的欲望,——或者你压根儿就不打算把这种想法告诉你身边那个更愿意和你在一起的人,或者明明知道那个不实际却一味不实际就不实际了。 她说:不管他是人是鬼誓要在一起。 她应该是个玩物主义者——她告诉自己要在自己的唱片里头加入自己的想法,于是就会有“打狗女郎”里面的机场登机召唤声,“老夫老妻”里面老式八音盒和上紧发条的声音,“坐下来歇歇”就真的是坐下来、喝水、翻报纸的声音。 她让你到处充斥着“耳朵”,随时告诉你——有耳的意义何在! 我是一个伪乐迷,不知道什么Hip-Hop/Jazz/Blues/Rap的标准,只知道什么可以听得出来耳油;我不懂什么旋律、节奏、插不插电,不懂音乐专辑的概念,只知道有的歌令我感动得潸然…… 网上链接着“有耳非文”的信息告诉我,她的音乐是英国Indie风格,被称为中国第一支独立流行(Indie-pop)。这些话都说远了,其实我是很喜欢里面的歌还有她多变如蛇妖的嗓音。 她总是喜欢变个小女孩子,可爱得不行。本来不知道自己想什么,却又说“我爱你,太肉麻;我不爱你,又很寂寞”之类的话(“打狗女郎”);然后又毫无顾忌的说I NEED U,还会要求“不许再买过期罐头”(“老夫老妻”);自认为是打狗女郎,英文讲个ONE/TWO/THREE/FOUR也要把ONE讲成“汪”(“随便唱唱”);变成小恐龙以后,就象个哑哑学语的的婴儿,向往变成个大恐龙又怕“文明天堂活象地狱”(“恐龙学唱歌”)。 她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曼妙的老上海女郎,却唱着现代老百姓的小梦想(“变化”);披上黑斗篷变成女巫,不知所闻的施着魔咒(“咒语”);穿上繁杂的和服变成个痴恋的日本女子,和你说好一起去死为了未果的爱情(“说好一起去死”);一缕仙魂威势未逝,一把傲骨掩风流,“气若柔丝”(“秋风夜雨”);借李清照的《慢曼声》还天妒红颜之魂魄,“说好一起守诺言”(“三明治之三角恋”);化身一只夏夜的蟋蟀,述说着“害了相思若尘埃”的往生(“幽蚺之往生”)。 有耳非文,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女子?天南海北,古今中外,用唱的就说完了前世今生的幽怨哀鸣积郁。“说好一起去死”,她特意用日语完成一段富士山下面的罗密欧与朱利叶的哀怨情史。好象是岩井俊二的细腻手笔,《梦旅人》里CHARA无声凄美的死亡,身畔飞舞着黑色的鸟的羽毛,好象天使的堕落魔鬼的升华;又听见《情书》里博子尽力发泄内心情感的向着雪山大喊“你好吗?我很好”的爱情誓言。 “三明治之三角恋”,恰是“说好一起去死”的中文版解释,一个痴情女子好象被愤事的女词人附了魂,对着曾经是人现时为鬼的情人讲着“说好一起守诺言”的不变情话。自己是人是鬼,情人似鬼似魂,不知道是不是到底有没有第三者,好象三明治夹在中间,人鬼情未了情。“咒语”模仿着冰岛女神BJORK一般的声音,鬼魅一般,却演绎着《黑暗中的舞者》一样潸然泪下的故事。 “幽蚺之往生”,有前生没有来世。眼前模糊的摇晃着出现《阮玲玉》在临终前微笑着写下的遗书,好象黄莺莺唱着断世的“葬心”;又仿佛《诱僧》的红萼悲壮的转身而逝,撒下一地的粉红色的桃花瓣。“往生不来,背影常在”。 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叫做高郁斐,喜欢用童声唱着国语歌的香港小女生,活在香港音乐大师刘以达和非主流音乐团体“人山人海”为她营造的音乐世界。她可能不会象王菲一样大红大紫,可能就是因为她特例的性格和不张扬的人格魅力。只有这样,她才会用声音留在我的心里长 长久久,我才会不惜代价追逐一个鬼魅一样多变的没有形象的女人。 不要问她有没有样貌,这个不重要,有了耳朵,文字都变的不重要了。 她可能“单眼皮蹋鼻子头发蓬松,机场身材脑袋也是空空”,她就是愿意做她的《打狗女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