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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刑架的地下就是我的卧室

发布日期:2006-11-14 来源:Internet 作者: 发布人: wisco
  •   内容提示:一个幻想出来的足以慰籍的所在。幻想缘于脆弱。鱼为什么不幻想。猩猩也有幻想和梦。

  •   什么叫生活在别处?一个幻想出来的足以慰籍的所在?幻想缘于脆弱?鱼为什么不幻想?因为它仅有7秒钟的记忆周期?猩猩也有幻想和梦?因为它和人类一样丰富的感觉神经末梢?那我为什么不幻想?

我站在山腰上,下面是许多摆放错乱的绞刑架。

我抱着一本诗,有滑稽的封面和可笑的句子,关于这点,我可以向全国人民担保,但请你们不要笑。

这个星球属于某大型矿业公司,而我是一个被流放于此的监工,抱着本诗的监工。

太阳是紫色的,土地是赤色的。很明显,我是淡绿色的,处于失恋的边缘。

这本诗,确切的说,是诗人的呓语全集。他同样处于失恋的状态,我们之间的不同在于,我是被一个微笑着的女人坚定的拒绝,而他选择了与爱人一起走向毁灭,在失去爱人和死亡的短暂距离之间,再次品味失恋。

诗人以异常激烈的态度去对待自己的爱人,为什么在男人中间却显得懦弱,并且只能选择跳楼?过烈的母爱确实容易让男人懦弱,孤单的灵魂在现实世界中需要一个用幻想包裹的保护膜,能够让他从容的呼吸,但对于碰撞,失足,爱情,都无能为力。

我是监工,这我知道,我也是被世界所抛弃的孤儿。我们拥有近似的童年,这是我尝试去理解他的动力之一。但我显然没有他那般幸福,父母喋喋不休的吵闹,是我的童年的一个基本音符,这让那些叶子上的露水洒落,窗台前的雾雨蒸发,于是,朦胧和灵性丢失了。

干烈的风,从我的脚下吹来。我监督着一堆堆采矿机器人,日子似乎没有尽头。星球上唯一的集镇离此地很远,这非常像地球上的中国农民,逢年过节才能进城赶个集。地球上有小屋,有灯光和家人,或者有集镇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可以将空虚得发胀而轻飘的身体挤得真实,而我非得抱着一本可笑的诗,丝毫不吝啬同样发鼓发胀的躯体。

一旦郁闷,孤单,人就会幻想。像我这样不擅长于幻想的人,就可以借助于一本诗,这算得一个传说中的借口。心理学家认为,正是这种压抑的升华产生了文学。“我有一座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千百万个年轻人都津津乐道于这首诗,因为很多人都买不起这么浪漫的房子,或者它本身就不存在。我相信,这些年轻人对于所有文学抱有同样的好感。

什么叫生活在别处?一个幻想出来的足以慰籍的所在?幻想缘于脆弱?鱼为什么不幻想?因为它仅有7秒钟的记忆周期?猩猩也有幻想和梦?因为它和人类一样丰富的感觉神经末梢?那我为什么不幻想?因为我身边全是只会采矿的机器人?我为什么还要拿一本可笑的诗,一本到了大街上很多人都会笑的诗?地球的爷们,和流放于斯的我,都生活在别处?在哪儿?

诗人说,那个地方,只有2个人,他们相爱,融为一体,完全而绝对的属于对方;那个地方,没有背叛,没有罪恶的记忆,没有资产阶级,也没有不可能这个字眼;那个地方,没有父亲,没有母亲,但有我允许的母爱;那个地方,我不再孱弱,不在拥有幼稚的脸蛋,我打得过警察,也能轻易的让人爱上,我再次属于男人,而不是诗人。

那么,我们的生活呢?

绞刑架的地下就是我的卧室。实际上,这就象一支阿拉伯红海海滩上深埋的水罐,封存着一个上古年间做了若干丑事坏事肮脏事的老妖怪。水灌壁上剥剥离离的月漆,露出大鼻子大耳的嘴脸,吐着神的诅咒,时常扰我清梦。小床上丢着一本书,它有气无力的躺在那儿,记录着流氓和若干女人的爱情故事。自序里写道:“我们拥有的,不仅仅是此生此世,还有这片诗意的精神家园!”在地球的时候,我常常引用这句话,自然也常常引来笑声。因此我认定,在中国,谈诗、诗意、或者哲学,是欠鄙视的。听说有个哲学教授拿着一本《西方哲学史》去路边修自行车,就有路人说,“这年头,还有人研究哲学”。人家至少还有个眼镜儿或身份做幌子,而像咱们这些混混儿如果仍旧拼了命的要谈,请大家都入睡了,躲到卫生间,关上门。又或者学学某人,扯上一MM跑到章凤山里搭茅棚,种苞谷,过上几年连自己存不存在都无从考证,日子也便可心安理得的混下去,尽情的对着满地的牛粪饼发骚,不怕有人鄙视。

至于我,目前还算凑合,除了机器人和绞刑架,就剩下我自己。过几天就是劳动节,我也可以去镇子上逛逛,调戏调戏MM。镇子的东边有家不错的露天酒吧,拉丁人开的,到了这些节日,常常会有一些开着大篷车的流浪歌手来此演出。群星璀璨,人们都礼貌的安静下来(我也礼貌的ES一下,那可是“相当安静”),没有麦克风,但每一粒歌词都很响亮。节奏简单舒缓如同儿歌一般。哭的淡然,笑的平静,苍凉的歌,同样也是诗,歌之后是故事,故事之后是演说。它们都发生在各自陌生的地方,它们把我们的想象聚拢到一处,或者是几处。琴,嗓子,头脑让它们不断蜕变,变成自我生存的意义,我们称之为——诗意。

就是这些所谓的诗意,目前四散流窜,苟延残喘。他们爬上些矫情的小山包,被几个机械手轻而易举的铲平。落荒而逃到没有发育完好的坷斯特石头洞里,被里面修炼成精的鼠大王劫了做压寨夫人。还有幸存的,只好主动请缨到富矿星球作监工。这也好,如果还留在那里,非得被人骂成“愤青”不可。

然而故事依然没完。在这个在离地球十万八千里,鸟不生蛋的地方,监工们还要矿场边的山坡上思考一些似是而非的问题,因为极度孤独空虚,精神被空旷的沙漠无限放大,突然感觉渺小、脆弱、无奈,与关在另外一些监狱星球的犯人的心理状态几乎没有不同。大家都想着逃离,只是犯人的目的地非常明确,而这些伪文学青年,只能在某些似梦非梦的意淫里得到些许安慰,这种状态似乎穷其一生都难以解脱。逃离?越狱?群众的眼睛,雪亮雪亮的。如果你逃走,或许有人会把你视为见义勇为,勇斗歹徒的“英雄”,但依然惋惜你的贸然,冲动,不识时务。

所以,生活还在继续,只是有些蝇营狗苟罢了。

PS:她从来没有象这样献身于另一个躯体,也从来没有任何躯体象这样献身于她。情人使用她的肚皮,却从没有在那里生活,他抚摸她的乳房;却从没有从那里吮吸。啊,哺乳的欢乐!她钟爱地瞧着那张无牙的嘴鱼一般地游动,想象着她那些最隐秘的思想、观念和梦想通过奶水流进了婴儿的体内。

她想到艺术家的爱也许完全是出于误会,她老问他为什么爱她。他总是回答,他爱她就象拳击手爱蝴蝶,歌唱家爱沉默,恶徒爱村姑。他总是说,他爱她一如屠夫爱小牛胆怯的眼睛,闪电爱宁静纯朴的屋顶。他告诉她,他喜欢她是因为她是从一个沉闷的世界中解放出来的一个令人兴奋的女人。

瞧这儿”,有一次谈话涉及到这个问题时,画家说,“你在这首诗里表达的观念并不是你思维的结果,对吧?是的,完全不是:他只是偶然产生的,突如其来、出乎意料地就来到你头脑里。这个观念的真正作者不是你,而是你内心的某个人,你头脑中的一个诗人。这位诗人就是流过每个人身上强有力的潜意识流。这不是你的成就,而是潜意识流——它没有偏爱——碰巧选择你作了它的小提琴的弦。”

还有一次,他想象一对情人职守在一起,日久天长,以至于他们身上长满了苔藓,最后他们自己也变成了苔藓。后来有人偶然踩在他们身上,(因为苔藓碰巧在这时开花),他们象花粉一样飞过空中,感到不可名状的幸福,只有一对飞翔的情人才能这样幸福。

他用铅笔在一些诗句下划了线:睡着了,一只眼睛里有月亮,一只眼睛里有太阳。

他们在彼此的身上找到了安慰,这两个不成功的恋人,母亲和儿子,一直长谈到深夜。

这是一次美好的旅行,悄然无声的人们变成了一群小鸟,从敌人头上飞过,落在街市另一边的屋顶上,那儿没有危险。这是一次美好、漫长的旅行,但是它变得太漫长了,泽维尔开始感到疲劳,这种疲劳使感觉迟钝,使头脑里充满幻觉。他好象听见了一首送葬曲,那首通常在乡村葬礼上,由铜管乐队吹奏的著名的肖邦葬礼进行曲。

但是,玛曼走路的姿态比过去兴旺时期显得更加高傲了,仿佛她头上顶着(象巴尔干半岛的女人顶着葡萄篮)她丈夫无形的骨灰盒。

他并不向往姑娘的裸体;他向往的是被着裸体照亮的姑娘的脸庞

他并不想占有姑娘的婶子,;他想占有的是愿意委身于他,以证明她爱情的姑娘的脸庞

雅罗米尔发誓要永远效忠于对这个世界的根本改变

他发现他的思想在开小差,很难加入姑娘的谈话。他沉浸在对那个许诺的事件的欢乐和不安之中,这个事件将标志着他生活史上的真正端(他突然想起这个想法与马克思关于人类从史前史向历史飞的著名论断十分相似)。

但是,一个伟大的爱情却寻求从一个不完美的造物中创造出一个可爱的人,这个造物由于她的不完美而更具有人性。

然而,雅罗米尔完全被他的观点吸引住了。姑娘因自己不漂亮而流下的泪温暖和鼓舞了他。他决心为了擦去这些眼泪,为了把她裹在他的爱情中而献出自己的一生。在感情的迸发中,他甚至设想她过去的情人也是那些使她越发可爱的瑕疵之一。这是一个意志和才智的真正了不起的成就

你必须属于我,如果我想要,你就得死在刑架上,

于是,一天,他敲开了那个门,走了进去。

这是不成熟的基本境遇。抒情态度是对付这种境遇的一种方法。

我也评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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