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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采访感’只有一句话：他们一直在成长。” ——《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懂》一书作者前言 1997年暑假，北京西城区后广平小学五年级3班，仅10岁的马宇歌一人去南方“采访”，引起媒体关注。这位小明星，自幼儿园起发表作品，后在众多媒体兼任主持人、记者、通讯员。
这对宇歌是压力也是锻炼。于是，有了新闻，有了讨论，有了素质教育的话题，有了“怎样当父母”的争议…… “10岁”。“北京西城区后广平小学校5年级3班女生”。“父亲”。“母亲”。“通信地址”、“宅电”后面还有“BP机号”。小女孩马宇歌的名片是普通的打印纸，像是油印的，不大清楚的地方用圆珠笔描了描，橡皮筋绑成一打。在握手之间，从装着水壶、作业本、铅笔盒的书包里“跳”出来，落到你手里，有点儿卷角。 其实，作为报纸上、电视上、广播上、学校的、记者的“马宇歌”，没有名片没关系。谁都知道马宇歌。 打电话到小学校，总机的接线小姐知道，顺手拉过一个从眼前跑过的小学生，他也知道，收发室的工友知道，住宅小区的保安知道…… 记者9月9日第一次找到马宇歌时，宇歌正在小学校的操场上开会，气喘吁吁被喊来接了电话，告诉电话这边要采访的记者：“现在不行，我马上要到会上发言；下午也不行，我在北京音乐厅作为代表，参加庆教师节大会；晚上……不行，晚上我去北京广播电台直播……” 第一次见到马宇歌，就在这天晚上——上了课、发了言、当了代表之后，10岁的小姑娘晚6时，来到了北京广播电台的直播间。她的小辫子毛绒绒的有点松，衬衫领儿卷在裙子背带里，外面下着毛毛雨，她还没有回过家。这个节目，叫《马宇歌只身行程数千里的背后》，说的是她暑假一个人出去旅行的事。 “7月18日乘火车从北京出发，沿途经天津、济南、蚌埠到达南京；23日乘轮船从南京出发到南通、启东；8月3日从江苏进入安徽，沿途到达淮南、淮北、徐州几个城市；8月15日乘火车返回北京…… ”小女孩马宇歌，流利地念着这些遥远城市的的名字，并且对着麦克风讲了她“成功的六大经验”：“一是健康的身体素质；二是勇于承担大任的英勇果敢心理状态；三是自觉遵守公共秩序的品质精神；四是一切要靠自己的独立自主自理的能力；五是通情达礼的礼貌言行；六是……” 接下来是爸爸介绍…… 宇歌此刻盯着天花板，那儿有一个灯，样子很怪、很亮……但是小女孩的双眼，马上又回到了现场，她告诉“收音机前的听众朋友”，旅行中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是 “ 终于，看到了中山陵…… ” 与记者合影后，宇歌和爸爸离开电台已经晚上7点多了。她回家要赶紧做作业。明天，她还要去中央电视台给自己的节目配音。周末，中国教育电视台还要拍她的片子。 这就是第一次见面。作为记者，我几乎没空儿与马宇歌说上话。 马宇歌：8岁时以总分第一的成绩，当上了中央电视台小记者——她也是世界上年龄最小的广播电视记者。从小学一年级起担任中队长，兼任多科课代表，连年的优秀生、三好生、全优生、体育锻炼优秀达标生。用自己的稿费捐助希望工程。从幼儿园起开始发表作品，在许多媒体任兼职主持人、记者、通讯员，在150多个国家和地区发表30余篇作品。其中《我愿为你做点事——致香港小朋友的一封信》，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出，并于1997年1月3日被《人民日报》全文刊发。宇歌会拉小提琴，爱画画儿，工艺美术作品粉笔雕《金陵十二钗》获“全国青少年及儿童造型艺术展”二等奖…… 《新闻出版报》今年2月14日以整版介绍了马宇歌；《光明日报》、《北京青年报》、《经济消息报》等数家报纸报道过马宇歌；中央电视台、北京电视台、北京广播电台分别做过10分钟以上关于马宇歌的节目；宇歌“下江南”引起全国各地关于素质教育和“我们如今怎样做父母”的大讨论；宇歌作为中央电视台小记者，采访过钱伟长、李铁映……何振梁并与其合影留念，她的旅行日记被新华社刊用…… 这么多“最”，这么多“第一”：7月18日傍晚的一张火车票、一本《红岩》、两套换洗衣服、一双球鞋、缝在内衣口袋里的200元钱……校长说：“宇歌的确不错，是素质教育的一个范例。过些日子，我们打算把照片和事迹贴到海报栏里，学习学习。” 思教处主任说：“马宇歌进办公室的门声音太大，有了骄傲的苗头，得及时教育。” 记者说：“啊……她现在很‘火’。” 可是，对于一个10岁的小孩，谁有理由“给予”那么多要求那么多？ 放学了，蹦床上，人们会看到李萌的好朋友马宇歌。 9月11日下午3：30时，小学生马宇歌背着书包刚下楼，就“碰见”了专门赶来等她半天的记者。她被拉到校门外吃了根冰棍，“谈感受”。她有点习以为常，有点没兴致。前1个小时的采访几乎“一无所获”，小女孩把书包垫在屁股下，坐在地上，用小树棍在湿地上画小人儿，把小虫子埋进土里，然后堆成个小鸽子，对于“意义”的回答是：“还不是‘更更更’”。对“理想”的回答是：“不当记者了。记者太多了。我要当宇航员。” 后来，根据宇歌的建议，我们干脆放弃了“采访”，去玩蹦床了。马宇歌把外衣和书包甩在一边，边跳，边兴致勃勃地“总结经验”——不过是跳蹦床的经验：“尽力向上，胳膊、腿全都向上，想像自己飞起来一样”。关于那次人人皆知的旅行，她还说了别的——电视上、广播里、报纸上没有的。 在南京，我先住在桑阿姨家。桑阿姨的丈夫在比利时。桑阿姨非常爱笑，她高兴或不高兴的时候，就大声唱‘哇—哈—哈—果—奶’。 “桑阿姨介绍我认识了另一个叔叔。这个叔叔是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一个记者。他们家有好多房子，有一个大荷花池，养了两只猫、一个大狼狗和一大堆小金鱼。我非常想要一条金鱼。叔叔有个女朋友。女朋友厉害极了，一摔门狗就叫。 “在启东，市文联主席也来了。我和两个小朋友住在一块儿。我们半夜起来找东西吃——我们有的是‘波力海苔’。 “淮南也很好。《少年之友报》小记者和我在一起。我们把床拼在一块，玩蹦床。我参加了他们的小记者座谈。有时候也游泳……小记者不都爱说…… ” 1米43的马宇歌，小白T恤飞扬起来，辫子冲天，像童话里的小飞人卡尔松。跳了蹦床，背上书包，披着衣服来找小伙伴李萌。李萌比她大一岁，她俩早就认识了。“ 宇歌就是胆大 ”。然后，两个小朋友一边看保安训练，一边在草丛里抓蛐蛐，逗比她们更小的孩子玩……然后，吃饭的时间到了，萌萌妈妈在阳台叫萌萌回家。 宇歌抱着装水喝的空塑料雪碧瓶子，跳过栏杆，把脑袋仰到身后，与好朋友说“再见”。她有钥匙，该回家写作业了。 但是，还是有点儿不一样。新年她要写几百张贺卡，要读世界各地寄来的10000封来信……但是，就像马宇歌说的：“我们10岁小女孩，我，萌萌，都一样，爱跳蹦床、吃冰棍、玩小兔！” （ 摘自<<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懂>> 高昱、刘天时、卞智洪合著。马宇歌已于2005年通过全国统一高考，考入清华大学建筑学院。） |
